纳克萨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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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市的地下 还有一个叫公共浴室的东西 我很惊奇这么些年过去 这些陈年的老地方还存在着 并且还在正常且正当地使用着

  我走了进去 我突然想 也许脱衣的动作也可以脱掉精神上 思想上的包袱 人人都裸体的时候就会无拘无束 不会感到羞怯

  我走进一间排着木床的大房间 颜色像学校一样 米色和淡绿 其床位间隔也有学校的气息 我感到无数双被蒸气熏得呆滞无光的眼睛从床上盯着我 有人将眼镜带正 或者拿下来擦擦又带上去 或许他们没有见过我这么瘦弱的人吧 我的对面坐着一位老人 他的胸和肚子上长了三个油光光的疱

  我踌躇着走进了一个水温最凉的水池 将自己完全浸在水中 坐在水里的木架上 显得很软弱无力 很快蒸汽让人变得让人懒洋洋的 泡在池子里是一种非常舒服的享受 朦胧的蒸汽中 我想起了小学语文课本上的毛DZ畅游长江的照片 我的眼镜因为蒙上一层薄雾而模糊起来

  澡堂里除了水声之外 池里没有其他声音 在旁边一个浴池里 一个男人双脚叉开的躺着 脚趾紧夹着浴池的边缘 像一个正在分娩的妇女

  我在那儿像个等着宰杀的祭品似的不知道躺了多久 但后来昏眩将我惊醒 我站了起来 全身如草莓似的呈粉红色 热的地板在脚下渐渐变冷 污水从人们身上往下流  

  在更衣室 疲倦的淋浴者们 伸直身子 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周围不时传来咳嗽和吐痰的声音

  “改革就要来了”旁边一个老人对众人说“现在好多人的工资都受到保障 简直收拾不住了 那些人一天就坐在办公室 什么也不干 就拿钱 妈拉个巴子的”

  我摇头晃脑的冒了一句“这象英国 资本主义”

  老者摇摇头“嗯 英国也有错误”

  我道：“啥子错误嘛？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要指出的会是那些错误呢？对人民漠不关心的政府嘛？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嘛？私人企业的凶暴嘛？”

  但他令人惊异的说“国有化 那没用 没有收益 应当实行私有化......”我盯着他看 我模糊地感到我在聆听以为中国千古老人的说话 在他那沉重的声音里 我自己的话听其来都那么啰嗦和古板“但是中国还不适应现在经济社会的世界得嘛”

  现在他用不易察觉的嘲弄的眼光看我 我突然觉得他更年轻了 更天真 更和谐 更共产主义了 我似乎开始赞同起他的话 现在全国各地都体现了商业的繁荣 很多地方都成了辽阔的自由市场

  他耐心的摇摇头“我们都要找自己的出路” 说完 提上衣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