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萨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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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拉萨还笼罩在黎明中 我从飞机上走下来 高原反应让我觉得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这种情况很亏就消失了 贡嘎机场就处在雅鲁藏布江的南岸 海拔三千多米 我还记得那日的太阳很大 即使戴着墨镜都能感受到阳光的灼热

  在坐上日喀则的大巴上我开始联系之前约定好的朋友 子扬已经的到了日喀则了 说等我过去 他来接我  

  五个小时以后 我到了日喀则

  第二天早上 这个城市还笼罩在薄雾中 我与子扬便早早起来 去办理边防证 完了我们去了扎什伦布寺 之前听子扬跟我说 这个寺庙曾是活佛的居住地 其位置比Da赖喇嘛低四级 曾有五千僧人为他服务

  我们所在的院子里 和尚的寺院小屋变成了纪念品商店 一个个庭院被旅游者的足迹践踏 屋顶稍稍有些倾斜了 在蓝绿色的塑料凉棚上 瓦块随时都有被风吹掉的危险

  寺庙大殿里 祭坛上燃烧着几大排蜡烛 堆放着布满灰尘的祭品 有几位喇嘛生活着这片混沌中 他们棕色的僧服与低垂的帽子陪在一起极不相称 他们孤零零的坐在寺庙的角落里 忙于祭坛的日常杂物 有一位老僧 打理着供物 见有人犹豫不前时 便提高语调 耐心的进行布教

  我小心谨慎的走近老僧 他看上去很矮小 疲倦 鼻子和颧骨绷着一层薄如纸张 几乎透明的肌肉 子扬问他的情况 他说工作不多 仅仅是维护寺庙和每天两小时的背诵经文和祈祷

  我们来到后面的庙宇 这里有代表过去 现在 未来三世的二十几尊佛像 他们一起站在失去光泽的金台上 三围小伙子轮番跪在祭坛前的垫子上 叩拜 然后为其烧香

  “你知道 中国人并不真正信教”子扬说“人们只是来这里求什么东西”他闭上双眼 学着念经的样子 小声叨念“啊！佛呀！请保佑我考进大学吧！”他转过身来 背对着祭坛说“我想毛ZD说的是真的 我们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我们只在想得到些什么时才起到 不像印度或是东南亚一样 我认识一个妇女 结婚前从来没进过寺庙 现在她经常出入那里 我能猜出为什么”他一手揉着肚子 又开始祈祷“佛啊！我这里有一个苹果 一袋饼干 请赐予我一个孩子吧！啊！佛！要男孩儿！”

  一位老农对每尊佛像都鞠躬 磕头 嘴里还咕哝着什么“这个农民会崇拜一切”子扬小声说“我小时候住在长江中游的一个小村庄里 村里很多人都信鬼神 每个家庭里都有一个幽灵看守 许多老人说他们亲眼见过这些守门人 他们像清朝的骑士一样 身穿盔甲”

  我们步出神殿“就在春节前” 他说“和我住在一起的那家人想祭神 他们告诉我 神满脸是煤烟 住在厨房里 一年一次上天向玉皇大帝汇报 所以他们在神出发前六天就放上贡品 贿赂他别泄漏他们的秘密 甚至做了麻糖来封住神的嘴”

  在我们走进最后一座寺庙 那儿有一尊弥勒佛 子扬说“这是我唯一喜欢的佛”难怪我想他默祷时那付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弥勒佛是个乐观主义者 肚脐路在衣服外面 双眼眯着 不是为祈祷而是流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快乐

  在扎什伦布寺的佛像面前 子扬感到迷惑 怀疑 它在充满尘埃的光柱照耀下 赫赫耸立在我们上方 透过模糊的窗户凝视着远方 梦幻着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