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萨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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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宾馆定了一个房间 这家宾馆几乎是空的 服务生告诉我 这家宾馆是1959年为了接待毛ZD和刘少奇的来访而建的 她的语调里有一种受到伤害的自豪 这是韶山人谈到他们已经不在的英雄时所特有的语气
    我用了两天时间来参观毛在韶山的遗迹 六七十年代崇拜者怀着敬仰的心情 肃穆地打着红旗 排着队来这里参观 但现在那种场面已经看不见了 留下的只是一片荡着回音的空旷 除了保留的几个参观点之外 其他的都已经废弃 这里是伟大导师游过泳的鸭塘 那里是他工作过的菜田 那所学校是毛曾经学习过的地方 毛诞生的房间就在这村庄的尽头
    这所房子是毛的父亲建造的 毛的父亲是个省吃俭用的农民 他作为米商和放贷者而富裕起来 这座房屋若隐若现的藏匿于一个山谷口旁 那里的稻田一浪一浪的爬上山坡 一映入眼帘 你立刻感受到它的悦目和平凡 一排带廊子的平房 由金黄色的砖砌成 窗上装有木条 屋内铺着石板 这些房子受到过分的教官 一切都擦得铮亮 看起来就像诊疗所 门仍然在转动着 外间屋里堆满碾槌和石磨 水房里扁担 铁炉依旧在原处 厨房里摆着石罐 泥灶上方吊着熏猪肉的铁钩 然而即使在这神圣中 我仍孤身一人 只有一次 一群中年人匆匆穿过这些房间 到饭店里食野味去了
    毛有恨他父亲的倾向 也许他恨他父亲对他的权威 有一次当地饥民发生*** 事后有许多暴民被裁决 毛十分同情这些暴民 他崇拜古代中国具有叛逆精神的民间英雄 他读过三国演义 水浒传 好像那些书就是历史 他作为一个皮肤粗糙的乡下人来到长沙读中学时 关于革命不会停止的预言已经是满城风雨
    待续的历史如同噩梦一般 谁能重写那段历史？如何记载1958年的大跃进？它曾把这个国家损耗得极度衰竭 如何叙述文化大GM？如何评估共产主义的成就和缺陷——从过去的混乱 迷惘中挣扎出来 摇摇晃晃的在建设福利 教育 工业的道路上迈步？对历史必须重新评价 但 何时？
    我参观了一个又一个展厅 除了照片 课本 理想化的图片和石膏像之外 并没有别的 在镜框里 毛的信徒 毛的兄弟 毛的将军和毛本人——他们都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