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萨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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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在升起这里同我们离开时的土地略有不同 稻田仍环绕着村落 但开始出现干燥的红土地 偶尔一座孤独岭上覆盖着苍松翠柏 我正在接近桂林——它优美的风景被画家和诗人提炼成中国山水的精华 但我没料到嶙峋的悬崖直刺天空 奇峰突起 包绕着坚实的岩石和这座城市的大烟囱 犹如罩着一道光环 这里看不到地壳断裂层组成的山脉 看见的只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山峰 奇形怪状 我渴望在那些峰峦中跋涉
    但我首先要面对桂林市 这座城市过去长期是国民党的要塞 1944年它遭到日本空军的突然袭击 并作为中国最丑陋的城市之一保存下来 现在 它勉强充当旅游观光的场所 这里有拙劣模仿的西式餐厅 肮脏不堪的咖啡馆 不受欢迎的旅游接待人员 兑换外币者和多如牛毛的黑市 卖牛仔裤的摊子生意兴隆 主干道上耸立着一个丰乳器的大型广告牌 我想 要不了多久 他们总会带着思乡的心情怀念他们故土的安宁和曾经田园式的情趣 对我来说 只要有一个合适地方可去 便会立即失去对此地的兴趣：这座城市的魅力正在自行毁灭
    在旅馆里 比灰尘更让人不快的是虚荣 在外面的人行道上 一个由盲乞丐组成的乐队正在演奏 打击乐和二弦发出不和谐的噪声 伴随着一首古老的 叫人心酸的合唱 他们都半闭着眼睛 或者眯成血红的缝
    我不报任何希望的在这所城市里游荡 在餐馆里 我认识了两位农民 这是他们第一次观光这所城市“我们都想回去了” 他们说“我们受不了这里的空气 它好像直往骨头里渗 农村的空气要好得多” 他们同我一样若有所失“我们要回家了”
    回到旅舍之后 我在一面墙上 发现一幅几乎被完全侵蚀了的画 它表现的是一位戴头饰的妇女的侧面像 那女人半裸着身子 她的手臂伸出 平摊的手掌上跪着一名小小的男子 他仰望着那个女人 双手祈祷 女人闭着眼睛 美丽的脸庞好像戴了一副冷漠的面具 仿佛她心中根本未曾在手心里放下任何一个哪怕是对她高高在上仰望脖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