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正在升起这里同我们离开时的土地略有不同 稻田仍环绕着村落 但开始出现干燥的红土地 偶尔一座孤独岭上覆盖着苍松翠柏 我正在接近桂林——它优美的风景被画家和诗人提炼成中国山水的精华 但我没料到嶙峋的悬崖直刺天空 奇峰突起 包绕着坚实的岩石和这座城市的大烟囱 犹如罩着一道光环 这里看不到地壳断裂层组成的山脉 看见的只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山峰 奇形怪状 我渴望在那些峰峦中跋涉
        但我首先要面对桂林市 这座城市过去长期是国民党的要...
  • 我在一个宾馆定了一个房间 这家宾馆几乎是空的 服务生告诉我 这家宾馆是1959年为了接待毛ZD和刘少奇的来访而建的 她的语调里有一种受到伤害的自豪 这是韶山人谈到他们已经不在的英雄时所特有的语气
        我用了两天时间来参观毛在韶山的遗迹 六七十年代崇拜者怀着敬仰的心情 肃穆地打着红旗 排着队来这里参观 但现在那种场面已经看不见了 留下的只是一片荡着回音的空旷 除了保留的几个参观点之外 其他的都已经废弃 这里是伟大导师游过泳的鸭塘 那里是他工作过的菜...
  • 黎明前 我到达了长沙 这里是湖南的首府 这是一个光秃秃的工业城市 在这里 我换了车 去往韶山 1968年这里修起通往韶山的铁路 韶山是毛泽东的诞生地 他是一个充满是非议的人 列车员告诉我 连续十年 每年有几百万人去那里朝拜 然而我现在乘坐的车厢都半空着 在四个多小时里 因为调度的原因 火车只费力地爬行了一百多公里 有时几乎停滞不前 只是穿插于耸立在黄绿色稻田中的山峰之间 我对面坐着两位退休工人 其中一位的皱纹呈弧形 从眼角和嘴角成扇形放射 显出一股滑稽相 另一位则面带苦相 放松了的经济政策使他们得以...
  • 我乘车穿过城市和山丘来到中山陵 孙中山是当代中国之父 1911年推翻清政府之后 他想在中国实行民主制 他的墓成为人们瞻仰的民族英雄圣地
        陵墓如人 是中国传统与西方古典的混合体 威严的石狮和香炉 插着冰糖葫芦的木棍 这儿都有 树林覆盖的山坡上出现的紫色瓦屋顶给陵墓舔上奇妙的光彩 刻出的小十字架说明他是做过洗礼的基督教徒 而附近的明陵却非常讲究风水阴阳 波浪起伏的四百级阶梯通向中山陵 参观的工人 农民 围在一起 清楚 高声的念着碑文 ...
  •   中国诗人李白 溺死于南京西南方向的长江里 他醉酒后将身体探出舷外 企图拥抱江面上的月影 我突发思古之幽情 想去凭吊一番 从那里向南走 便是九华山了

      在八世纪的中国 唐朝的鼎盛时期 李白几乎被敬奉成神 他一生都过着流浪的生活 完全摆脱了朝廷的义务 他连续四次休妻 同道别的女人姘居 获取隐居 他常常醉酒后以超人的速度写诗 常常令人倾倒 人们相信他是被罚下人间的诗仙

      我们的火车吃力的在长江边的峡谷中向前爬行 车厢里很多军...
  •   南京以南 地势开始变化 这里很少看到拖拉机和北方的牛马 起初田野伸向一片白杨树林 然后地面开始上升 地理长着茂盛的玉米 蔬菜 这里还有湖水

      我来到餐车 希望能够吃到饭 发现门口有一个女服务员 她说她会帮我把饭递过来 当她端来两盘肉 在我对面坐下 我才认出她不是服务员 她是经济学的学生 回家去上海 齐耳短发 她一个劲儿的笑我的误会 她的名字 她叫 “朝霞” "我恨这个名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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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到达错那县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于是我们就在城中一个小餐馆里吃东西 饭馆里挤满了人 由于饭桌很大 所以有别的人也坐到了我们的饭桌上来 

      看他的样子 好像也是旅行者 年纪有些大了 我同他攀谈起来 他一边吃着青稞馒头一边跟我们说 他是一个文革期间家里遭到破坏的男人 “你知道么 我们家以前在石家庄”他用力吞下一块馒头“我们全家都被打成了资本家 因为我们开了四家丝绸店 红卫兵杀害了我的祖父和大...
  •   上午子扬带我在日喀则走了一圈 吃了一点羊肉串 同时接到老牛的电话:他与另外三名伙伴会合 正在拉萨 下午就能开车过来

      老牛是土生土长的西藏人 后来跟随亲戚去了南宁 经过几年摸爬滚打生意有了起色 不料亲戚在车祸中丧生 老牛失去了依靠 于是回到了藏南 他说他要到处走走 开阔一下心境 完了再出去闯 他总是提起他的亲戚“虽然贪小便宜是他最大的缺点 生意上也因为这个吃了不少亏 但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们经常一起在饭馆里吃饭 他从来不让我付账...
  •   黎明前的拉萨还笼罩在黎明中 我从飞机上走下来 高原反应让我觉得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这种情况很亏就消失了 贡嘎机场就处在雅鲁藏布江的南岸 海拔三千多米 我还记得那日的太阳很大 即使戴着墨镜都能感受到阳光的灼热

      在坐上日喀则的大巴上我开始联系之前约定好的朋友 子扬已经的到了日喀则了 说等我过去 他来接我  

      五个小时以后 我到了日喀则

      第二天早上 这个...
  •   这座城市的地下 还有一个叫公共浴室的东西 我很惊奇这么些年过去 这些陈年的老地方还存在着 并且还在正常且正当地使用着

      我走了进去 我突然想 也许脱衣的动作也可以脱掉精神上 思想上的包袱 人人都裸体的时候就会无拘无束 不会感到羞怯

      我走进一间排着木床的大房间 颜色像学校一样 米色和淡绿 其床位间隔也有学校的气息 我感到无数双被蒸气熏得呆滞无光的眼睛从床上盯着我 有人将眼镜带正 或者拿下来擦擦又带上去 或许他们没有见...
  •     成都是我经常呆的城市 却少有独自走在这座城市的时候 成都有一种小北京的气势 毕竟它是一个拥有人口比英法两国总人口还多的大省省府所在地 一条宽大的矩形护城河仍然可以勾勒出六十年代被推跨的城墙和城垛的轮廓 笔直的主干道上四排葱郁的树木和街灯 一直通向前面一座毛主席像 这种塑像在中国已经为数不多了 在它身后 是一座苏联式的展览馆 呵呵 熟悉成都的人 都知道我到了哪里吧

      从峨眉山坐汽车到成都使我疲惫到了极点 我的脊梁骨疼痛难忍 耳朵里...
  •    中国老早有这样一个信念:自然规律和伦理道德观念紧紧交织在一起

       四大佛教圣地之一 同时也是最高最偏僻的峨眉山很多世纪以来一直对人们产生着神奇无穷的影响 在全盛时期 山上密布着100+个庙宇和寺院 但是早在红卫兵横扫一切之前 由于火灾和骚乱 不少建筑已经被毁坏 在重建过几次的内殿里 我感觉出一种朝圣的气氛 夜里透过客房木板墙 可以听到间隔很准时的铜锣声

       我被早上念经的声音唤醒了 已...
  •   一周以来 精疲力尽的感觉在我身上的表现越来越明显 房间里三十瓦的灯泡使我确信自己变黄了

      但是这种身体上的不适应还包含着其他的因素 来到云南以后 我几乎没有吃过一顿营养丰盛的饭 早餐就是一个馒头 稀饭 一份凉拌黄瓜或者一碟花生米 在买票和挤坐公交车的时候我烦躁不安 汽车上你挤我我挤你 使我感到透不过气来 中国人常常哀叹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我突然觉得要被他们淹没了

      我买了一张回四川的票 在一...
  •   飞机在四周被森林环抱的思茅附近着陆 思茅这里驻扎着部队 我们离越南边境只有八十公里了 我住在一个破旧的旅馆 我住的那房间阴暗狭窄 像一间地下室 洗澡的地方是一间堆着粪便的公共厕所 晚上 几个公安局的来查房 一声不响的翻了翻我的身份证 然后走开了

      第二天早上 我搭上一辆南去湄公河的公共汽车 现在是雨季 整整6个小时 公共汽车在雨林中穿行 虽然汽车上挤满了农民和城镇市民 但我几乎已经失去了在中国大地上旅行的感觉 车窗外是一片宁静而沉睡的世界 这里树木茂密...
  •   出昆明往一座山上走大约一公里的地方 有一座比较隐蔽的寺庙 寺庙正厅四周是一排排神态各异的塑像 传统上这些叫罗汉的僧人都被刻画得比原型要夸张一些 这些用泥土俗称又经过精工着色的罗汉塑像稀奇古怪 千姿百态 沿墙竖立了两排 每一尊塑像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这里的罗汉像起码不下100个 有的罗汉也许是念经念累了或是因为忧愁的缘故 眼里充满了悲伤 与那些喜笑颜开的胖罗汉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的因为禁欲而面部萎缩或者脸上出现了斑点 他们在与一些头上长角或者额头上布满肿块的稀奇古怪的人在一起亲切的交谈 这些...
  •   昆明是云南的省府 位于南部的亚热带丛林和北部的青藏高原之间 四周是湖泊和起伏不定的群山 这里也是中缅公路的起点 尽管街道上有少数民族的人来往穿行 但昆明仍不失为一个典型的中国城市 公园里随处可见打太极拳的人 还有提着鸟笼散布的老人和在椅子上用功读书的年轻人 在许多街道两旁 都是其他城市所见不到的清一色的两层楼木板房 透过敞开的窗户和绿色的门帘可以见到屋里的一些情景 我看见一间屋里一个老人坐在暗处抽水烟 他的老伴正在灶旁做饭 而他们的女儿则独自在阁楼上梳头 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孩子...